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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6/24

论师兄

今儿网上看到一句话,说是“爱国爱家爱师妹,防火防盗防师兄”,似乎是2old了,爱师妹我了解,但以前确实不知道防师兄是跟防火防盗工作并列的。可见这个话题十分重大。而“师兄”有这么大的能量也是很少好好总结。记起前两天虫子曾谈到的《清华夜话》的一句话:“看着仰慕过你的姑娘一个个都出嫁,心里比刀割还难受吧?”,敢情说的就是所谓师兄吧,师兄的没做的师兄该做的事呢。时过境迁,天天拿刀在胸口割也无济于事了啊。

说起防火防盗防师兄,还得先从恋爱的几种阶段说起。说起这最黄金的阶段,莫过于“崇拜”了。经过多年观察研究,我确信这绝对是爱情最为纯粹最为牢靠的一种关系。一旦你听见某某女生幸福的说:“我家那口子说过什么什么”,仿佛她家那口子常常发中央红头文件似的,此时你就知道两天关系差不了。所谓的双方“平等的”“同志似的”关系,不是没有,但是基本不靠谱。如果男的挣1万,女的非得是金融界白领,男的背1千个单词,女的不得少于800,男的读米兰·昆德拉,女的就非得痴迷伊塔洛·卡尔维诺,这两人的关系不知道得多较劲。而最天然的崇拜在哪里?自然就是对“师兄”的崇拜啦。你想想,刚从题山试海中解脱出来,初登大学校园的无知少女,见到早在这里游刃有余的“师兄”,会是何等崇拜。别说师兄已经通晓“高数魔电,马哲邓论”,也别说师兄参加了这个协会那个论坛,仅仅因为师兄师兄对十食堂八食堂的熟悉,对烧饼砂锅的了然于心,就足以让师妹的敬佩不已。至于师兄光鲜背后的猥琐本性(这当然也是我们都当了师兄后才知道的啦),师妹们是来不及得知的。说起对前辈的这种崇拜,我也有亲身体会。第一次来北京考冬令营那次,艺术团的一个大哥负责领队。且不说当时我觉得他是多么高大威猛帅啦,光是想到他是“大学生”,都简直让我拜服。记得他对大家说话每句话后面都带个“好吗?”,我是四川人,俺们那的人从来不这么说话。因此我觉得这么说一定是一种非常典雅的用法,说起来特有范儿。直到有个家长不满地说:“别老好吗好吗,我们又不是小孩子。”我才从那种无条件的崇拜中清醒过来,但依然觉得只要是“师兄”就一定是举手投足都完美无缺。

除了“崇拜”,另一个重要阶段就是“依赖”啦。可以说崇拜催生了化学反应,而依赖便给这种反应提供了催化剂。师兄尽管形象光鲜,但毕竟也可能经验不足,手段不丰富。而师妹的依赖便提供了双方交往的天然桥梁,再不用借书换书,桥下三年那么多拖沓过程。师妹不知道食堂在哪就带她去食堂,顺道请一个煎肉烧饼,效果说不定比工作后高档餐厅吃西餐更好。师妹没有电脑,就带她去中关村,看着师兄跟奸商斗智斗勇,师妹哪管是不是真被奸商坑了啊。师妹不会写论文,师兄挺身而出帮助搞定,其实不定时网上哪里copy的呢。总之,有了无知少女的崇拜,加上日积月累的依赖,等到师兄花前月下,那也是顺理成章。于是,一代猥琐男,借由着“师兄”的光环,成功地把自己塑造成了光辉型男。所谓“家贼难防”,师兄打开心门再痛下杀手,防护难度实在是尤胜于贼啊。

有了“崇拜”有了“依赖”似乎一切都搞定,但如果师兄足够愚笨,错过时机怎么办,此时,恐怕就只剩下“无赖”了。到了社会上,失去了“师兄”的光环,成为了新的小屁,成为了IT“民工”,身边再想找到无知少女比遇到无良少女还难。只能厚着脸皮卸下伪装,到处出击,屡败屡战,早忘记了曾经是战无不胜,被人仰慕的“师兄”了。

所以说要给那副对联价格横批的话,那应该是“爱国爱家爱师妹,防火防盗防师兄”,横批“师兄抓紧”。

说说我吃的饭

怎么又是说吃呢,忒俗了。我可不止这么一点爱好。本来还喜欢坐在路边打望过往人群,对着墙角学弹蹩脚钢琴,睁着眼睛幻想吟诗做赋,闭着眼睛意淫天降馅饼。可惜都不是目前的重心。吃有这点好处,你不可能忘得了她,你忘了她你就会眼冒金星,口吐酸水,沉痛迫中肠,这简直是太适合我现在的状况了。随着腹内一天天变空,我觉得脑袋中那个吃的形象越来越高大,占据内存的时间越来越长。与之相比,似乎人间其他疾苦,各种烦恼都不值一提了,也就是说,我因为没吃到好吃的,反而变得乐观了。

在韩国去饭馆吃饭有几个坎很难跨过。文字关就是其一。韩文是一种很奇怪的文字,说它陌生吧,又长得跟汉语比较接近,总觉得每个字也对应着汉语的某个字,瞟眼上去,甚至觉得似曾相识。但是我对着菜谱却死活找不到跟肉和火锅相近的字眼,很多次努力後我也不得不承认其实这份菜谱对我来说跟一本地下党密码电报没什么本质区别。我于是转而寻求图片的帮助(当然也可以流着哈喇子对着邻桌的饭菜张望,不过我个人认为那并不是体面的做法)。韩国的餐馆很喜欢将菜的照片张贴在墙壁上,但是多数都是一片红色。据我观察他们90%的菜都是泛着红光的泡白菜加入少许别的成分搅拌而成。不过偶尔也能有些其他发现,比如我就点了一盘漆黑的菜,向同事打听,叫做杂酱饭。大概我以为在每天火红的日子中来点黑色幽默也不为过吧。

菜上来了。跟国内的盖浇饭比较接近,都是一个大盘子菜和饭都置于其中。不过杂酱饭的特点是饭菜分开,这也是这盘菜的最大优点之一。远远的就可看见雪白的米饭和漆黑的杂酱各自占据了盘子的南北两半,呈分庭抗礼之势。凑近一看,只有一个字:“黑”。我还从未见过如此之黑的酱,虽说只是盛于浅底的盘中,但是看上去深不可测。瞬间脑子里想到的词就是“黑龙潭”。要说气味,估计也类似,因为用一个字来形容就是“臭”,非要再加一个字就是“酸臭”。用筷子下去搅动一下,会发现潭水中还有不少动物,至少我发现了两只死状很难看的小虾,蜷缩着头,红色的身体已经被腐蚀成了黑绿色。还可见一个钱币大小的贝类,敞开了肚子,里面空空。接着整盘菜的主角出来了,一只十公分左右高的章鱼赫然稳坐于潭水中,就像是谭中蛟龙。由于被潭水染成了一团漆黑,第一眼时我并未没有发现它。章鱼向四方伸出细长的触角,把自己底座搞得很坚实,以便于支撑住它那硕大的脑袋。至于面部表情,由于太黑就不能辨认了,但我隐隐觉得一定是一份十足的神气模样。统治着这样一滩骇人的潭水,也确实有骄傲的理由。韩餐似乎很少避讳海产品的腥味,菜中是不可能觅见去腥的姜和花椒的。于是,那一股来自湖水谭边的气味扑鼻而来,差点毁灭了我对食品的所有幻想。如此情景之下,我哪有胆子去动那水中蛟龙一口啊,只有顶礼膜拜,敬而远之的份。

由于担心章鱼把它的触角伸展到米饭的领地,我加快了吃米饭的步伐。过程紧张而刺激,每夹走一小块米饭,北边黑色的潭水便呼地蔓延过来,将低洼地淹没。这个且战且退的过程也成了我在这顿饭中最大的乐趣。眼见最后一口饭别夹走了,潭水统治了整个盘子,水中蛟龙王带着它的虾兵蟹将毫发未伤。

出了饭馆我还心有余悸,似乎还没有从刚才黑白厮杀的战斗中回过神来。在这种刺激下,难道还有心情谈除了吃以外的别的什么东西吗。

2008/6/20

牛魔王征友,请大家帮顶

传说中的牛魔王水木征友了,无论是出于个人友情还是为广大单身mm的福祉着想,都觉得应该让更多的人了解。

作为牛魔王老友可以证实文中所说句句属实,其实据我的观点看还过于含蓄远远不够呢。
牛魔王无论在清华计算机系还是民乐队都可以算传奇人物,一直很佩服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在it,体育,音乐甚至花鸟曲艺等方面都有如此成绩,除了人极为聪明之外,对生活的那份热情也让人赞叹。
他的性格直爽热忱。有时可能缺乏一些伪装和圆滑,但如果你熟悉他的性格,就会慢慢发现这中本色示人实际上非常难得,这其实也是我最钦佩他的地方。而平时朋友圈中,lz常有奇思妙想,而且语惊四座,如果你读过他的blog,也会在其妙文中体会到难得的愉快。这里也隆重推荐他的blog:
http://feifocoon.fishhappy.com/,无论如何值得一读。
可能是由于追女孩时含蓄的性格和清华园里相对单一的环境,牛魔王生活至今缺少着另一半。所以才有了如下强帖,机会实在难得。请各位认识我的朋友帮忙介绍,要求如牛魔王自己所提,但据我所知“内心丰富”“性格朴实”绝对相当重要。长相自然也是pp点最好啦,呵呵。

 

发信人: Feifocoon (牛魔王★嚼花牛), 信区: PieLove
标  题: 诚征mm
发信站: 水木社区 (Thu Jun 19 21:54:35 2008), 站内
性别:男
出生年份:1979年
学历:清华计算机硕士。本科也是在清华计算机系上的。
身高:171cm
户口:京户
相貌:见照片
经济状况:有房有车,没有贷款,也没啃老。以前在IT行业工作过三年半,后来辞职,现为自由职业,收入还不错(在公司时和辞职后年收入均不低于20万),而且空闲时间比较多。父母为知识分子,均已退休,经济没有负担。
特长与爱好:本人以特长多著称:) 游泳为清华校队成员,达到国家二级运动员标准,曾多次获得校冠军。国际象棋为清华校队成员、地方棋协大师。此外还是清华民乐队二胡演奏员。平时爱好喝茶、摄影、旅游、厨艺、弹钢琴等。
对mm的要求:
1.本科以上
2.相貌端正
3.内心丰富
4.年龄比我小
其它看缘分了。
请有意者将个人介绍和清晰照片发到我的邮箱feifeifofowp@gmail.com,无照恕不回复
另:请不要人肉搜索我!至少不要人肉了之后往鹊桥版贴了取乐,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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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feifocoon.fishhappy.com/
※ 来源:·水木社区 http://newsmth.net·[FROM: 221.223.88.*]

2008/6/18

关于范跑跑,我逐渐地倾向于同情他起来

本来对此事也不那么关注,心思全在唐家山和自个儿一些破事儿上呢。不过昨日牛魔王问起,便专门上网看了原文和凤凰卫视节目的录像(牛魔王总能引领潮流,佩服啊),觉得此事并不像原先想象地那么单纯简单,说一下自己的观点:

1.范老师引起公众哗然的言论其实只是发表在个人博客上,而且混杂在长篇的地震当日的叙述中。从其本意来看,并非故意向公众挑战,也不是故意炒作引人注目,只是被人揪出来了而已;

2.教师的职业道德是传道授业解惑,能做好这些的老师就是好老师。舍己救人是对人的高级要求,不是也不应该成为一个职业的要求。职业之间不存在神圣和不神圣之分,对于一个职业所谓神圣的要求反而会妨碍这个职业的健康发展;

3.人在危机时刻的懦弱表现不是一个人唯一的道德衡量。一辈子的雷锋不一定能挺身而出,一辈子的凡人也可能在一瞬间舍生取义。看一个人的道德水平重点在其理性状态下,其一贯的表现。

4.未成年人保护的责任是面向全体公民的,教师并不具有更多的保护孩子的责任;

5.利己不害人才是道德底线,利己救人是更高的要求。不高尚的行为只有价值取向的判断,没有对错的判断,利己害人的行为才值得批判;

6.如果说老师并无冒生命危险来担负孩子生命的义务,而孩子的生命也并非掌握在一个老师的手中,自顾自跑了和放弃生命是两个概念。老师的行为只能说是没有帮助孩子,不等于加害于孩子;(注:老师无牺牲生命来保护孩子的义务不等于老师无保护孩子的义务,如果在完全可行的情况下,有意放弃这一义务的情况自然是跟这里所说的突发地震时跑掉的情况不是一回事)

7. 坦白了逃跑的心理和看法不应该罪加一等。做了隐藏在心里并不显得更高尚,而且前面也说了,范老师的博客本意不是炒作,相反,坦诚自己的想法很有勇气;

8. 社会对于多元价值的宽容和对于高尚道德的追求一样是不可或缺的,而且互相也不矛盾;

9. 道德讨伐是简单易行,甚至是粗暴无理的,对于一个个体言过其实的讨伐是社会戾气的体现,是用一个更大的错误来纠正一个错误。讨伐过程中的秽语谩骂和由此滋生的致人于死地的风气恐怕比所谓不道德的行为更加有百害而无一利。

10. 范跑跑最大的错误不在于地震时本能地跑出教室,也不在于事后坦诚了自己的心理状态,而在于跑出教室确认自己的安全后没有立即组织疏散学生。

2008/6/15

我又在韩国啦,说说我住的地方

心中虽然极不情愿,可是飞机仍然又降落在韩国仁川机场了。这次来韩国做项目,不知道是因为公司内technical还是political的原因,而且人比上次还要少。下飞机时完全没有“前度刘郎今又来”的底气,也不会深吸一口空气叹道“korea,I am back again”,心中反倒更是忐忑。

有一点是变好了的,似乎摆脱了上次来时的那份不真实感。那时我依然震惊于生活的无常,痴迷于个人的悲剧,在相当程度上加深了与周遭的隔离。而这次好多了,一下飞机我就感受到了异域的阳光和新鲜的海风,周围人群毫无四声可言的叽呀乱语,已经不再对我的脑电波形成谐波干扰。我准确地知道了我所处的经纬,知道了这次过来的目的地,也颇为老练地事先准备了案板,菜刀,花椒粉,郫县豆瓣等旅行海外之必备良品。

从仁川到公司不是一段很短的路程,出租车钻山入洞,越岭过桥,足足花去10万韩元,历时一个半小时方到达。我一路上直怀疑,莫非飞机降错了机场,即便是从天津机场到北京也不会比这个更费劲了。到了公司,韩国人把我领到我的给我租的房间便匆匆离开,留下我一个人对着电视里的韩国泡菜台和驻韩美军台(我都不太明白,猜是这样的)发呆。

我住的地方跟上次一样,在公司一街之隔的公寓里。从公寓到公司无需下楼,只需经过一座天桥,从吃饭睡觉到工作甚至都不用降落到地面,不知道这是不是公司意味深长的特意安排。我住的房间为一个单人间,面积17,8平左右。进门右手便是卫生间,浴室坐便一应俱全,然后便是卧室。说是卧室其实也比较勉强,因为床边便是餐桌,床对面便是开放式厨房,因此说这是厨房式卧室也不为过。半夜如果睡醒,睁眼首先看到的便是锅碗瓢盆,你会疑心是不是梦游到了厨房。开放式厨房安排地极为精巧,不到两米宽的一面墙,生生安排下了水槽,灶台,洗衣机,冰箱,抽油烟机,以及若干抽屉,面对着如此精心的设计,不多在此处做几次饭简直有些说不过去。冰箱不小,但是打开冷藏室,一如既往一股特殊的臭味,似乎是弥漫在韩国上空的永不消失的酱蒜味,又似乎不是。但闻起来更上次那间卧室的冰箱一模一样,而且丝毫不会随着冰箱工作开始而减弱。这种臭味实际上上次给我造成严重的心理阴影,在我本来就存在着不真实感的幼小心理变得更加不堪一击,仿佛随时会被这种臭味搞得更加食欲不振,浑身乏力。

我同事在看到我的房间的第一眼便尖叫到:“这是一间女生的房间。”首先要严正声明,这声尖叫是在我入住房间之前发出的,也就是说,并非我个人的影响使得这间房间看起来更像住得是个女人。事实上,关于我个人的物品,无论从其款式还是洁净程度,都丝毫不“女生”。房间给人的这种其实源于房间的色调,窗帘和床单都是淡粉色,而且看起来有凑巧很柔和。家具也都是那种小巧玲珑,又含蓄内敛的,仿佛有意显示出她们来自大家闺秀。最要命的是留在房间内的那一双拖鞋,鞋子的细致的形状以及上面镶嵌的瑰丽色彩的塑料珠宝尽显便宜的奢华。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我已经开始担心起我那独具特色的邋遢灶台会给这个女性主义杰作的房间带来何等打击,同时我也惶恐起来,不知道冰箱的奇特的大蒜臭味和窗帘粉红的颜色究竟哪一个会为我的心理带来更大的影响。

关于我住的地方大致如此,忽然想到上次来韩国出差的一点个人经验。由于周围人韩国人无一听得懂中文,久而久之我跟同事之间用中文交流也就放肆起来,声音说得比较大声,关于个人的不满和对公司的意见也都随时交流,反正无论说什么,韩国人对我们都是一副完全不懂的无辜表情,丝毫不用担心又被听懂的危险。而这样的心理其实有一个潜在的危险。某一天在一个有韩国人在的场合,忽然感觉肚子不太舒服,正准备旁若无人地放屁,忽然意识到屁是不分语言不分国界的,于是惊险地挽救了中国礼仪之邦的形象。

关于唐家山堰塞湖。不知道该不该愤怒

注:此文写完以后又删了,因为发布的那一瞬间我分明听到有人在我耳边说“无知愤青”四字。虽说网络批驳“砖家”成风,而众所周知,我国的专家又确实存在立场随意,专业稀松,见利忘义等诸多“非专家”本色。但作为一个十分注重跟一个十足的无知的愤青划清界限的愤怒中青年,已经在多年的随时愤怒而又不断反省的过程中,逐渐察觉不要让一时的义愤凌驾于事后的理性,不要让自己的无知变得理直气壮。即便我们认为砖家有这样那样的弊病,也不能就自以为是到以为自己想当然的意见比专家的意见更具真理。因此就又删掉了此文。而事后的事实也证明,无论说是歪打正着还是科学预测,专家的结论更为靠谱。这无疑值得广大网络学派反省。有几位极具洞察力的朋友在文章发布删除的那一瞬间已经读到此文,这让我大为惊讶。考虑到发帖不要自宫以及blog文章越多越好之公理,决定仍将文章贴出,作为警醒。

 

唐家山堰塞湖是把达摩克利斯利剑,这谁都知道。下游近百万群众的生命财产可能被这个利剑轻易地付之一炬。可以说这才是绵阳这次救灾的重中之重,与之相比,电视里天天看到的各种感人事迹似乎显得有些不合时宜。可是,面对如此威胁,我们依然坐看库容量从几千万涨到一亿多,从一亿多涨到两亿多。十多天前的全溃到如今只相当于1/3溃。

记得当时因为下雨耽误了好几天时间,发现不能再等,才派人步行上去,当时一会儿说开挖为主,一会儿说爆破为主,一会儿说6月2号就会溃坝,一会儿说6月5好就会溃坝。到最后采取了最保守的开挖,等待它自然溢出。对于一百多米高的坝体,实在是不太懂开挖十多米深并作加固,能有多少效果。我们不懂水利,但是大概可以猜想一下,自然溢出无非有以下几个结果:1 坝体稳定,水位稳定,利剑暂时收刀,成为壮丽的自然风景,但何时再垮塌无人知晓;2,自然溢出越来越大,用一种我们最喜闻乐见的方式逐渐全溃,不形成瞬时洪峰,最后消除危险;3,自然溢出演变成迅速溃坝。

最后一种可能性当然是没人愿意看到的,第一种可能性似乎也不太靠谱。这么说来当时专家们采取开挖的意图就是第二种罗?但是现在有听见权威专家分析,溃坝的可能性是90%多,也就是说基本不太可能让洪水温柔的下泄。而且现在已经报道了,坝体出现管涌,似乎溃坝已经在所难免了。那么要问,既然知道迟早要溃坝,为何不早些在一亿立方米水位的时候就采取爆破呢?非得等到涨到2亿多立方米,然后在此基础上开个十米的槽,似乎把危险降低了10%,但是此时再降低,这危险也比一亿多立方米的时候大得多了啊。而且,下游几十万群众已经在山头高地风餐露宿了十多个日夜,从担心溃坝演变成期盼溃坝。我不知道这其中的玄机到底在何处。

再替有关部门想想其中的缘由,一种是坝体过于庞大,不具备爆破泄洪的条件。这种解释似乎最为让人理解,也让人信服。可是有关部门之前不已经做出过爆破为主的策略了吗?可见爆破泄洪并不是完全不可行。可是有关部门至今未给出不采取早期爆破泄洪的合理解释。另一种猜想就是作出爆破溃坝这个决策过于重大,无人愿意承担,或者说互相拖延。可惜人互相托,雨水照旧下,爆破的最佳时机已经错过(天知道,但愿不是这样)。

世界上最痛苦的是什么?莫过于头上有个堰塞湖可能要溃坝、世界上更痛苦的是什么?莫过于有个堰塞湖随时可能溃坝可它就是不溃而且水越积越多。我们在遭受地震后有家不能回,坐在山头跟有关部门互相竞猜堰塞湖何时会溃坝,然后期盼家园不可避免地成为一片汪洋,我不知道是该愤怒还是不该愤怒。为避免我等愚民无端地瞎猜瞎愤怒,还请我们的专家帮我们解疑释惑吧。